那扇门要关了

新华社新西兰惠灵顿8月3日电(记者韦骅)该来的总归要来,即便是被称为足坛常青树的布冯,也有告别的那一天。当地时间2日,布冯宣布退役,一代“门神”摘下手套,就此归隐田园。

45岁的布冯转身离去,挥手谢幕,而距离他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,已经过去了近28年。

那一天,代表帕尔马出战的布冯完成了职业生涯首秀。面对传统强队AC米兰,这个未满18岁的少年让对面的金球奖得主巴乔、维阿一次次无功而返,人们就此记住了那张青涩的面孔。

不久后,在当时身为“意甲七姊妹”之一的帕尔马,布冯被确立为球队的正选门将,并随队赢得了欧洲联盟杯、意大利杯等多项冠军。

出色的表现,让布冯得到了意大利队召唤。布冯的国家队首秀,同样惊艳。1997年10月与俄罗斯队的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,在大雪纷飞的莫斯科,布冯临危受命,替换在比赛中受伤的帕柳卡,他多次做出精彩扑救,为球队带回一场宝贵的平局。

在一次又一次高接低挡后,布冯引起众多豪门的注意。2001年,他登上了新的台阶。

面对尤文图斯、罗马、巴塞罗那抛来的橄榄枝,在众多的选择中,他情定前者。当时“斑马军团”以5288万欧元的天价将布冯带到了都灵,这一世界门将转会费纪录直到2018年才被打破。

这是一笔物有所值的投资。除了为俱乐部夺回意甲冠军,布冯还帮助尤文图斯在2003年再进欧冠决赛。虽然球队在点球大战中不敌AC米兰,但布冯依然获得了那个赛季的欧足联最佳球员称号,这是对他最大的肯定。

布冯在国家队的大赛之旅起初并不顺利。他在1998年作为球队替补门将参加了法国世界杯,后来因伤错过了2000年欧锦赛,也间接成就了队友托尔多的神奇之旅。2002年的韩日世界杯,几次离奇的判罚让布冯与意大利队含恨出局,两年后的欧锦赛,因为丹麦队与瑞典队那场戏剧性的2:2,意大利队又止步小组赛。

但布冯没有等待太久。2006年再战世界杯,布冯与队友们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,最终意大利队通过点球大战击败法国队,时隔24年再夺大力神杯。整个赛事7场比赛,布冯的发挥无可挑剔,仅仅丢了一粒乌龙球和一记点球。那一年的《法国足球》金球奖评选,他最终位列第二,仅次于国家队队友卡纳瓦罗。

在尤文图斯,有一种颜色叫黑白,有一块草皮叫皮耶罗区域,有一种美丽叫都灵彩虹,还有一位门将,叫布冯。

虽然布冯没有像马尔蒂尼或者托蒂那样留下一人一城的故事,可他为尤文图斯效力19个赛季,同样被传为佳线年的夏天,由于意甲“电话门”东窗事发,眼看着一众队友离去,同样与其他俱乐部有过传闻的布冯还是选择了留下,征战乙级联赛。一年后,尤文图斯重返意甲。即便经历了乙级寒窗,可站在门线上的布冯依然是那个年代里最优秀的门将之一,他也亲眼见证了尤文图斯在21世纪第二个十年开启新的“斑马王朝”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人们提到布冯,时不时地会在前面调侃般地加上“小将”二字。过往几十年,被冠以“第一门将”头衔的球员不胜枚举,而拿来与他们做对比的,似乎只有布冯。

从“60后”卡恩、舒梅切尔,“70后”迪达、塞萨尔,“80后”切赫、卡西利亚斯、诺伊尔,还有“90后”奥布拉克、多纳鲁马……在翻来覆去与几代“门神”的对话中,布冯甚至被戏称为“永远的世界第二门将”。

出道之时,布冯曾与利利安图拉姆、恩里科基耶萨做过队友;生涯末年,他又与他们的儿子马库斯、费德里科同场竞技。

俱乐部出场975次、为意大利队征战176场、近30座大大小小的冠军、974分钟连续不失球……布冯长长的职业生涯,也留下了一叠厚厚的纪录。

2013年5月11日,布冯手举奖杯庆祝尤文图斯队夺得2012-2013赛季意甲联赛冠军。新华社发(阿尔贝托林格里亚摄)

横跨足坛四个十年,布冯尽可能地拉长自己的职业生涯。但是,再苍劲有力的双手,也有松开的那一刻。

在世界杯的历史上,只有8人征战过5届世界杯,布冯就是其中一员,他原本有机会在2018年前无古人地连续第六次参加世界杯,但是2017年11月,由于意大利队无缘俄罗斯世界杯,布冯的愿望就此落空,而这也揭开了这位老门将一步步隐退的序幕。

2018年3月,在参加完与阿根廷队的友谊赛后,布冯就此从国家队退役。同年夏天,布冯告别尤文图斯,加盟巴黎圣日耳曼。虽然时隔一年又回到安联球场,但在之后的两个赛季,布冯更多地还是作为什琴斯尼的替补。

2021年,布冯重返身处乙级的帕尔马。在这个梦开始的地方,他依然屡屡奉献精彩扑救,但一次失误,或许让布冯意识到,真正离开的倒计时,开始了。

去年4月,在一场与佩鲁贾队的比赛中,布冯离奇漏过脚下来球,让对方球员抓住机会轻松破门。在录像回放里,那个踉跄回追的布冯让人唏嘘。

一季再一季,一年又一年。虽然与球队还有一年合约,但布冯在新赛季即将打响的前一刻,说出了“再见”二字。

“感谢大家!你们给了我一切!我也回报了一切!我们共同经历了这一切!”在敲下这段简单的文字时,布冯脑海里出现的,是登顶世界之巅的美妙?抑或三次欧冠决赛铩羽而归的遗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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